【题解】

这首词由南宋著名词人辛弃疾立春日所做,词人将对故国的春恋与对国事的哀伤,融入初春浅淡的春色中。

春已归来,看美人头上,袅袅春幡。

无端风雨,未肯收尽余寒。

年时燕子,料今宵、梦到西园。

浑未办,黄柑荐酒,更传青韭堆盘。

却笑东风从此,便熏梅染 柳,更没些闲。

闲时又来镜里,转变朱颜。清愁不断,问何人、会解连环。

生怕见、花开花落,朝来塞雁先还。

(录自《全宋词》第3册,中华书局 1965年版)

【注释】

①年时:往年。晋王羲之《服食帖》:“吾服食久,犹为劣劣。大都比之年时,为复可耳。”

②西园:汉代京城西郊皇家园林,此处代指北 宋都城汴京的皇家园林。

③黄柑荐酒:献上用黄柑酿制的酒。南朝 梁宗懔《荆楚岁时记》:“立春日,作五辛盘,以黄柑酿酒,谓之洞庭春色。”

④连环:一环套一环而相连成串,此处喻指胸中的愁闷。

【评析】

这首词写春愁,却不是通常的怨春之作。

上片开篇点题,立春日“春已归来”,美人的发间插上了春幡,随身姿摇曳,袅袅娜娜。是日、春寒料峭。

一般而言,立春时节的诗词中,提到风多为吹艳桃李的春提到雨多指如酥春雨,而夹在“无端”与“余寒”间的风雨,应是凄风冷雨,足见词人的心境。

曾在北方疆场抗金杀敌的词人南宋任职后

发现,朝廷对北伐抗金、收复失地反应冷淡,他“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”的理想也化成泡影。

词人以去国南飞的燕子自比,春天燕子迁回北方,词人却不能,归乡心切,料定今晚会在梦中回到故都汴京。

有感而发的一段联想后,又回到了现实。与开篇浓郁的节日气氛不同,词人什么都没有采办,他的心思在哪里呢?

下片在情感上接续上片。立春是新一年的开始,忙碌的春风吹开了花,吹绿了柳,也吹皱了思乡人的容颜。

“清愁不断,问何人、会解连环”?是全词情感的聚点,凄迷哀怨的情调跃然纸上。

“连环”借喻胸中郁结的愁闷,问句的使用加重了愁苦的语气。

尾句道出了“清愁”的原因,花开花落言岁月暗换、时运更迭,塞雁则寄托了词人怀乡念国的思想感情。

一早醒来,大雁已飞回北方,志在恢复中原的词人怎能不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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